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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绳 三把锁
发布时间:2017-11-14 10:46:25  阅读次数:203 次  【字体大小:   中  】 

同新闻报道工作结缘已有十二个年头了。从起初写新闻稿“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,日夜思君不见君”的懵懂状态,到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的佳作偶成,再到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的依依不舍,我对新闻报道工作的情感经历了由愁苦到向往再到留恋的三种变化。推动情感变化的是“两条绳”“三把锁”。

这第一条绳就是“职责绳”。记得2004年12月,我在空军某部政治处任宣传保卫股股长。年底,我陪同政治处蓝宏君主任到上级单位,参加年终政治工作会议。会上,上级单位政治部对年度新闻报道工作进行了总结表彰,上级单位所辖的四个单位只有我部未获奖。

会后,蓝主任对我说:“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!你刚接手这摊工作,这次没获奖同你没有关系。明年,如果我们单位仍未获奖,那我就准备两条绳子,我们都吊死在这儿算了!”我说:“主任,把绳都吊到我脖子上吧!”

我把这条绳看成是军令状,这条绳子也推动我这位新闻报道工作门外汉,迈进了新闻的大门。

这就引出了第一把锁——“手锁”。从事新闻报道工作之初,我被上级单位确定为新闻报道员。那时,写新闻对我来说是件愁苦无比的事儿,反复撰写也难得突破。于是,我便把工作着眼点定在向上级新闻干事上报新闻线索上。每日我要向时任新闻干事高树颂打电话,提供身边线索。我的手好似被锁锁住了,总也敲打不出像样的新闻稿件。

每次接到《空军报》和上级单位的报纸,我都盼望自己电话上报的新闻线索,经过高干事的圣手妙笔书写而化成铅字。看到报纸中有我们单位的稿件时,我通常会哼着小曲、得瑟着小方步,下班后踱到一家小酒馆自斟自饮整点小酒,庆祝自己离那条“上吊绳”又远了一小步。

一旦看到报纸上没有我们单位的稿子,我先会大声点评几句报纸无聊无味,“某某单位的新闻不如我们单位的”;再大骂几声编辑无眼无知,没把我们单位的新闻刊上,这简直就是在逼我用“上吊绳”勒脖子;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高干事无能无力,浪费了我电波中传递的好线索。

记得2005年10月份,我部接兵干部集训,时任参谋长周茂军给大家作辅导。集训中有一项和以往不同的内容,单位邀请驻地的心理专家授课,以便于接兵干部能够掌握相应心理知识,从而把心理健康、心态阳光的兵接到部队。按照习惯,我给高干事打电话汇报线索,可电话未打通。

无奈,我只好自己试着写写稿子,并投寄了出去。未曾想,这篇 200多字的稿件竟然化成了铅字。尽管我写的内容被《空军报》编辑改得面目全非,可我仍兴奋无比。那天,我手里飞舞着那张报纸,人鸟儿般轻快得都能飞。伴着第一篇“力作”见报,我的手锁也随之解开,从此,自己的作品陆续被刊发。

解开“手锁”写 稿件,我感悟最深的是:作者要揣摩发行报纸的同层级领导机关的思维和关注,在新闻稿件中让新闻事件同领导机关关注相结合;再揣摩编辑思维和思路,对应版面设计和版式内容写稿件;最后要揣摩读者喜好,写出适销对路的稿件。

“手锁”解开了,第二把锁——“脚锁”仍束缚我。起初,我的新闻写作模式也沿袭上级单位电话采访的方式,通过电话了解基层单位新闻线索,再让基层单位政治指导员、政治教导员提供基本素材,然后,再由我最终进行提炼整理,最终上传稿件。我们称这种采访写作方法为“批发式新闻写作”。采取此种方式写出的稿件,往往套话多、过渡的话多、现场感不强、不够鲜活。

未能深入基层采访,受“脚锁”所 困,尽管我采写的新闻稿件被刊发的不少,可真正让自己和读者满意的属实不多。

变化来自2010年春,那时我在空军航空大学飞行训练基地政治部宣传科任干事。当时正值空军选拔飞行学员阶段,《中国空军》杂志社向我约稿,要我写一篇反映地方青年如何成长为空军飞行员的稿子。接到通知,我又开始“批发”采访。可电话了解几位飞行大队政治教导员,他们对这方面的内容也掌握不够全面。

眼看交稿时间临近,我只得大姑娘上轿——头一回走到飞行学员和飞行教员中间采访。那次,我先后采访了十多位学员和七、八位飞行教员、飞行领导干部。历时两天时间,我写成了长篇通讯《雏鹰是怎样炼成的》。

发出稿件不久,我接到编辑的电话,他说:稿子不错,能得85分!《中国空军》是面向全国发行的深受读者欢迎的杂志,她的海外版,在国外也有着广大的读者群。能得到如此规模杂志社编辑的肯定,我欣喜若狂。

这次经历也让我彻底解开了“脚锁”。随着走基层采访的逐渐增多,我写作的新闻稿件也渐入佳境。《解放军报》、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新华每日电讯》,甚至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的作者中也都逐渐有了我的名字。

课余时间,我用镜头捕捉战友的一颦一笑;训练间隙,我用拙笔记录战友的尚武风采。空军第九批女飞行学员劲舞苍穹,天之翼飞行表演队梦幻长空,武星赵宸叱咤演武厅,搭挡华红星沙场秋点兵,老飞行员古明辉6000小时安全飞行长空情……这一切都交织在我一名业余新闻记者、报道员的悠悠情愫和依依思恋中。

解开“脚锁”去 采访,我有几点体会:要带着角度去采访,把被采访对象融入到精心设定的视角中去;要带着领导机关关注去采访,把被采访对象融入到单位全面建设的驱动链条中去;要带着群众关切去采访,把被采访对象融入到读者群体的整体成长进步中去。

长时间同新闻报道接缘,我同她宛若一对恋人不离不弃。就在我下定决心同新闻报道牵手一生、至死不渝时,2013年10月,我转业回到地方。随之而来的是我各类军报特约记者和特约报道员的身份消失。

转业之初,我任乡镇党委副书记、纪委书记,总和基层党建和上访群众打交道。在我心中,新闻报道是宣传委员的事儿,尽管自己爱好新闻写作,可也不能去“抢”别人的活儿。那段时光,我无比留恋同新闻报道结缘的日子。

记得转业后第一天上班,我仍然是当特约记者和报道员时的“标配”—— 一个采访背包,里边装着采访本、相机和几支笔。可到了单位我才发现这“标配”已经没用了,我已经不是特约记者和报道员了。那时,我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醋瓶,酸甜苦辣咸全都涌上心头。翻看那本记下密密麻麻文字、仍未写完的采访本,两行热泪溢出我的眼眶。

不能抢活的念头宛若一把“心锁”,阻隔我同新闻报道的美好姻缘,让我们近在咫尺,却相隔天涯。突然有一天,读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,发现了一条征文启示,征集基层纪检干部工作经历类的文章。一则小小的启示,好像一根情线,又续上了我们的情缘。

总结自己一段时间的工作,我写了一篇1500字左右的征文《善用乡情解难题》,主要讲述自己善借农村党员干部、村民之间的乡情关系,做好纪检监察工作的一些切身体会和经历。稿件一经投出,不到一个星期就在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上刊载。这次破冰写作,使我得到县纪委和镇党委领导的肯定和鼓励,这坚定了我重拾新闻宣传的信念。

“心锁”打开,我又同新闻写作和报道续缘,自己又找到以往的快乐。我又武装起扔下好久的“标配”,利用周末假日时间,到所在乡镇农户家中、田间地头去采访采风。一 年多时间,我在《光明日报》、《辽宁日报》等各级媒体刊发了200多篇稿件。乡亲们对生活的感悟、向往美好生活的态度、勤劳致富的努力,都成了我新闻报道中的文字内容,透过文字我仿佛听到中国梦世纪豪歌的动人旋律。

十二年了,我和新闻报道之间还有另一条绳子牵着彼此,那就是——“情爱绳”。多少次,夜深人静,月上柳梢,我敲击着键盘,和她共品如水的月色,共享巴山夜雨、西窗冷烛。多少日,室外人喧,人欢车叫,我和她静静地问答,好似同二八佳人倾诉相思,共唱你若不离、我必相依。多少年,华发已生,青春已逝,可我同她的约定却永远未老:相约相携直到永远!如若我们的情爱有个期限,我想那绝对会大于一万零一年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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